笨笨小魔女

[團兵]失格.しっかく01.

日常空白:

被問所以就貼了、不知道會不會被馬掉就是了.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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究竟是夢境還是真實?
艾爾文被奇怪的夢境嚇醒,無聲的發出慘叫後用力坐起身。
臉型扭曲的巨大怪物對自己發出奇怪的笑,手中緊緊抓著無法搆到、也無力拯救的瘦小身影。
哭泣、後悔、痛苦著,手緊緊扭著胸口的布料無聲的顫抖著,直到看見一旁的時鐘用不急不徐的步調走動,才恍然身處的世界和夢境完全不同。

夢境太真實了。
艾爾文放棄回到恐懼的深淵之中,站起身搖晃著走到浴室,洗了洗臉清醒後,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
夢境中雖然無法看見自己的臉,但可以感覺年紀稍長、握有權力,可能還深受信賴,但那個推開自己代為受死的身影太讓人震撼。
「里維。」也許夢境裡喊了無數次,才讓現實中也不自覺的喊出,艾爾文抓了抓頭髮,決定等時常光顧的理髮店開門後就去修剪。

***

也許因為背負太多人命吧,艾爾文逐漸習慣了夢境裡的誇張血腥、噁心生物,還有不斷讓人打從心底感到痛苦的生離死別。
在感受到痛苦的死亡又重新醒來後,才發現是截然不同的人生,世界非常平緩、非常溫吞的、那毫無威脅,充滿平和到慵懶的人生,逐漸成為夢境。

夢境中的自己才是真實。
艾爾文忘記是什麼時後開始這樣認定,在這樣的認知成立前還曾經去看過心裡醫生,當然夢境裡的事情無法太明白的和陌生的醫生傾訴,而對方也在做了各項檢查後,認定自己不過是壓力有點大的考生。
開了幾天的安眠藥,艾爾文將藥丸丟進嘴裡時知道,沒有什麼東西能阻止自己再度夢見,而艾爾文也從來不想丟棄夢中有著強烈情感的自己。
會因為絕望怒吼、會因為夢中那個人微笑,感覺到熱情、感覺到愛戀。
也習慣分裂夢中的自己和現實中的自己,還年輕看似普通的學生融入毫無巨人威脅的世界中,雖然無趣,也就順著雙親的期盼,一路念著無趣的學問,直到長大。
夢中總是苦惱、伴隨著死亡陰影過活的自己則沉溺在如同電影播放的過去,一面尋找著可能的同伴。

但現實之中、並沒有遇到任何夢中的熟悉面孔。
偶爾會想,是否這是一場屬於艾爾文團長的夢,所以夢中並沒有調查兵團的其他人,又或者是現在的艾爾文逃避世界的夢境。

無論是哪種都很絕望。
艾爾文在一次醒來後,手放在身邊的空位不斷的摸著,夢境中有個人和自己親吻、對自己全然信任的訴說著心中的秘密,兩個人度過溫暖、互訴情愛的一夜,在互道晚安依偎著睡著後,醒來的自己是如此空虛。
隨波逐流一陣子,也還好這個社會的人只注重紙本成績,也沒什麼大風大浪,艾爾文快速結束學業後決定要改變在兩個夢境中飄蕩的習慣,很快跟一個不喜歡也不討厭的女性結婚、進到職場工作。
也許是懸在心中的情感無處發洩,也許將所有的愛情都給夢中的人了,艾爾文努力忘掉在記憶中、總是鮮明的那些人們,也努力忘記那一抹黑到讓人窒息的身影。

「艾爾文。」叫著這個名字時總是不小心洩漏說話者的愛戀,那雙直視自己的眼睛非常美麗,總是悄悄到自己身邊的戀人垂下臉,那個角度讓人看見他略長的睫毛稍微掀動,那帶有完美弧度的顴骨讓人心裡有些搔癢。

艾爾文手輕輕撫摸他的臉,那個溫度、熱度。
只要再往前貼近一點就可以親吻到了。

「艾爾文史密斯,你有在聽我說話嗎?」妻子手中拿著餐具,用著頗大聲的音量叫喚著,艾爾文皺眉,對於妻子在餐廳裡卻大聲說話的失禮行為覺得不滿,草率的應付兩聲,低頭吃飯。
「我覺得我們應該有孩子了。」妻子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,艾爾文想著,也許是妻子的工作是服務業,需要長時間說話傷嗓子,但夢中的人總是很安靜,但在靜默中說出口的話和聲音都如同珠玉般圓潤。

也許是愛瘋了。
所以連實際不存在、沒有碰觸到的人,都比起現實中和自己努力生活的妻子來得重要,如果這就是所謂神交或性幻想對象,那可是從初戀開始,從來不退褪色的唯一。

***

又是那個非常鮮明,他落入巨人的口裡,在那醜陋噁心的怪物一張一合之間,只看見他的手斷落墜下,天空中漫著如同花瓣的鮮紅,落在臉上還有炙燙的高溫。

──艾爾文。
就算是微弱到快聽不見的叫喊,也讓人揪心到快瘋狂,用盡全力的喊著他的名字,直到用力睜開眼睛。
嚇醒時還可以聽到自己的吼叫,艾爾文用力喘著氣,看在身邊半裸一臉睡眼惺忪的妻子一臉不解的問自己是否做惡夢。
艾爾文嘆口氣,在應付妻子的問題後,站起身走到書房。

隔兩天後艾爾文聽到妻子確定懷孕的消息。
知道妻子體內有自己血緣的骨肉,艾爾文真心覺得高興,抱著妻子開心的笑著,那是紮紮實實,這個世界的艾爾文真正遇到的開心事。
到公司後忍不住和朋友說了,大家開心的喝了幾杯酒,一邊羨慕艾爾文早早工作、早早當父親了,比起所有人都快達到人生目標。

「我也很意外,這樣孩子長大了,我們還可以一起去爬山什麼的。」鮮明的、開心的,欣生命代表的是愉快的未來,也足以讓艾爾文好幾天沒被惡夢驚擾。
「啊真的,你四十歲時說不定就可以做祖父了。」
「嗚啊、那我孩子十八歲就要結婚生子才行。」

艾爾文乖乖的和妻子上新生嬰兒的照顧課程,忙碌得比對各家嬰兒用品,還在網路上找了一堆給母親補身體的食物、買給幼兒聽的CD,將客房布置成嬰兒房,艾爾文連工作時都忍不住想著未來,那是即將成為人父的喜悅。
為了多賺點錢,艾爾文在孩子出生的前一刻還在公司里處理文件,聽妻子到醫院備產後,請假趕到醫院去,摸著妻子烏亮的長髮,一面安撫她的情緒。

孩子出生前艾爾文就決定到產房陪產,看著辛苦的生育過程,一面緊張一面等待著,也還好像夢境的過去中血腥看得太多了,所以在孩子從母體生出的瞬間,並沒有對鮮血感到恐懼。
「史密斯先生、恭喜你、是個男孩子。」醫生確認孩子身體狀況後,轉頭跟站在一旁的艾爾文祝賀到,接過醫生抱過來的嬰兒,心中開心和興奮讓艾爾文手有些發抖,一面穩住呼吸一面低頭看著小小的孩子。

在那一刻艾爾文感到不安,也許是記憶太鮮明,或者太久沒回憶起夢境中的人,將孩子交還給護士,說聲抱歉後艾爾文匆忙離開產房。

之後艾爾文在公司躲了好一陣子,又輾轉在朋友家裡借住了好幾天。
也許是看錯了,那是自己的孩子、和妻子一起渴望生下的孩子,為什麼那股不舒服的感覺和悲傷的情緒會席捲而來。
自嘲女性有產後憂鬱症,自己說不定也是,那天工作太忙了,說不定眼花了。
最後妻子的母親打電話和自己聊了聊,談起男人不應該太專注工作,不應該讓生產完沒多久的妻子和需要人照顧的孩子落單在家裡,艾爾文無法反駁,接到電話隔天就乖乖回家。
妻子並沒有責怪自己的行為,淡淡說句不應該讓男人進產房被嚇得多難看,又要他去嬰兒房內看熟睡的孩子。
艾爾文走到床邊時又感覺到害怕,猶豫了很久,終於伸手撫摸那熟睡的臉龐。

孩子突然醒了。

艾爾文全身上下感到排斥的看孩子的雙眼,那深沉的眸色、看著自己的清澄。
那絕對是、曾經讓自己愛到瘋狂的人。
現在他是自己的兒子。

「我和母親已經幫他取好名字了,他叫里維喔。」妻子的聲音從外頭傳來,艾爾文終於又撇頭,離開嬰兒房。

那股矛盾感一直藏在心裡。艾爾文疲倦的看著妻子忙碌的身影,也剛好公司正在準備上市上櫃,不回家的理由多到不需要想。
也不是那樣不負責任的人,艾爾文找了很多書閱讀、還找專家諮詢,努力的想和血親建立關系,但總是忍不住想到那對自己笑得彆扭,又極度溫柔的過去戀人。

「艾爾文、我只會說一次。」里維輕輕在自己耳邊舔著,用著低啞帶誘惑的嗓音笑說,「我喜歡你、我愛你,我親愛的團長。」
「我也愛你。」將他手抓在手心中,撫摸著因為握劍長滿繭的手心,拉到嘴邊輕吻著,聽他笑的開心、又將他抱入懷內。
那白皙皮膚上的傷痕反而有催情效果,舔吻他胸口的敏感,艾爾文一次又一次的挑起懷中人的喘息,指頭插入他的後庭,搔刮著留在他體內的液體,又再一次將勃起的慾望插入誘人的臀辦之中,再一次讓他喘息、讓他無法招架、讓他笑、讓他哭泣讓他淫亂,在他體內留下熱度和愛意。

在公司淺眠時被夢給驚醒了。
艾爾文痛苦的抓著頭髮,低頭看著半勃的慾望,那太過寫時的畫面、醒來時還歷歷在目的淫靡,戀人在懷中的溫度、微笑的樣子,趴在自己胸上,傾聽自己心跳聲的短暫溫存。

簡直精神錯亂了。

艾爾文還是會回到家裡,用隔兩三天的頻率、並每天都打電話關心狀況。回到家中總是避開孩子醒著的時間,到房內看著熟睡、逐漸長大的孩子,感到痛苦。
撫摸孩子的頭,低頭輕輕吻了吻他的臉頰,那越發記憶中戀人的模樣,讓自己無法克制緊抱在懷中的衝動。

但他是現在的艾爾文史密斯、重要的血親、重要的兒子。
現在沒有巨人、雖然社會對同性戀者的包容性很高,但他是自己的兒子。
又再一次提醒自己,在行為失控之前,艾爾文又匆忙離開家,連和妻子說再見都沒有。

時間在混亂和反覆折磨中過得飛快,艾爾文在公司中的地位從小部門職員很快晉升成成分公司的負責人,也成為大家眼中家庭完美、又最有機會成為老闆合夥人的人選之一。
對於公司內的人說自己是工作狂也習慣了,艾爾文在重要節一定會回家、結婚紀念日和妻子兒子生日時也一定會準備禮物,如果無法在行為上做好父親的責任,至少不要讓孩子覺得自己拋棄了他。

但幼稚園打來的電話,讓艾爾文從自我催眠中醒來。
幼稚園的老師表示,孩子有疑似被虐的情況,和社工輔導過後發現,母親在語言和行為上有過度的暴力傾向,而孩子身上有多處瘀青和挫傷,已經不是嚴格管教的問題。
事情鬧得很大,艾爾文匆忙趕到幼稚園,小小的孩子在幼稚園老師的帶領下看到久未見面的父親,有些驚恐的又縮回老師身後。

「里維、是爸爸。」說話時艾爾文聽到自己的聲音抖得厲害,到底是在叫夢中的戀人、還是現實中的兒子?孩子看著自己的眼神有些迷惘,後來還是伸出手抓住父親伸過來的。
帶里維到醫院驗傷,確定家暴後,艾爾文連絡律師、將孩子送到父母家裡,打電話約妻子展開面談。
對於暴力相向這件事妻子並沒有太多辯解,很快就承認了,看那雙烏黑的雙眼中帶著冰冷,艾爾文清楚問題的癥結點是自己。
討論的結果有些遺憾,雖然清楚是和妻子之間的問題造成她對孩子的暴力行為,但誰都不能傷害里維,無論是以前的他、或現在的兒子。
家暴的輔導結束後、艾爾文和妻子申請離婚,並沒有太多留戀,妻子將孩子的監護權和探視權放棄,要求一筆贍養費後,兩人毫無情感、爽快的簽下離婚協議。

艾爾文獨力養育這個孩子。
因為工作忙碌外加心理問題,里維多數時間是由父母親照顧,艾爾文早上將他送到學校、晚上到父母親家接他回家。
也許是對暴力存有陰影,好幾次,里維因為寂寞或害怕抓著父親的褲子,雖然沉默開口,但艾爾文也清楚,孩子是想要一個溫暖的擁抱。
艾爾文在掙扎許久後,將沒多高的孩子抱在懷裡,孩子在懷中動著身子向要找尋溫暖的依靠,手在他被上拍著,這樣看似親暱的父子互動,卻讓艾爾文想哭。

因為只有自己懷有記憶,也只有自己在掙扎。
但這樣小的生命是無辜的,就算他曾經是前世的戀人,到最終是需要人照顧的小孩、自己的親人。

「里維、乖。」親吻他的臉頰,這是艾爾文最克制狀況下的親暱舉動,孩子很滿足的輕聲笑著,頭在艾爾文頸間磨蹭。
但無論是害怕黑暗、想跟父親睡在一起,艾爾文還是狠心讓他獨自睡在房內,艾爾文總是和里維說,已經是大孩子了,不能一直依賴爸爸、爸爸要工作、你必須一個人堅強。

孩子也很乖巧。艾爾文看他交給自己的成績單,國小後的里維漸漸脫離哭鬧想跟父親膩在一起的稚嫩,會自己出門搭車上課後,艾爾文也樂得讓他自己上學回家,即將畢業的他成績都是A以上,無論學術科都優異的成績讓他可以申請很好的國中。

那是必須要住宿的學校,艾爾文年輕時也念這個學校。
艾爾文簡短的問了他是否願意學習獨立住宿,孩子說了句也習慣了一個人生活了,住宿還熱鬧一些。
到底是想要把里維教成怎麼樣的孩子?艾爾文陷入迷惘,讓他離開自己是最好的選擇沒錯,但一個人辛苦孤單艾爾文也有些不忍,但艾爾文自知對於里維的克制力等於零。外貌已經完全是記憶戀人的里維繼續在身邊哪天一定會完全失控。
讓他離得遠一些、對兩個人都好。
拍拍里維的頭說了你很棒、加油等等的鼓勵台詞,看里維抖抖身體,稍微測過頭躲開。

該煩惱孩子進入反抗期嗎?幫里維將行李收好,艾爾文開車送他到學校去,將行李搬進宿舍後,看里維已經熟練的整理起房間。
也好,雖然孩提時妻子並不是及格的母親,自己也絕對是零分的父親,但里維很爭氣,所以沒問題的。

「你該回去了。」里維很少叫自己父親,也許也隱約想表示對失職父親的不滿吧,艾爾文點點頭,讓里維送自己到停車場。
上車前艾爾文給了里維一筆生活費,就看他馬上塞進口袋,並不在意金額數量,兩個人原本就沒什麼話題,看著那張臉呆愣、有些尷尬的說要走了等道別話語。

「父親。」里維抓住艾爾文的手袖,就如同小時後常拉著自己的褲管,「多照顧身體,年紀也不小了。」
剛過了變聲期的聲音已經足以和記憶中重疊,但說話的內容是那樣貼心的叮嚀。

有些感動。

艾爾文難得放鬆的笑開,覺得眼前的孩子和愛到濃情化不開的戀人有了區隔,拍拍里維修剪乾淨的後腦,點點頭。
孩子拉住整齊的領帶,墊起腳尖在艾爾文臉頰邊留了一個輕吻,在艾爾文反應不來時,露出淡淡的微笑。

那是和記憶中完全重疊的笑顏。

艾爾文開車回家時手不住的摸著臉頰,那噴在臉頰上的溫度、乾淨的體味、熟悉的溫度,還有接觸後的輕微騷撓,好一會兒,將手放到嘴邊親吻著,一次又一次。

真應該去看個心理醫生。

艾爾文清楚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等於犯罪,想要緊抱自己的兒子、想要親吻他、想要訴說愛意,對他有性衝動。
這些原因都是因為自己有不屬於這輩子的記憶,或根本幻想中的虛假過去。
只要踰越父子之間的情感就是犯罪,無論有甚麼冠冕堂皇的藉口,艾爾文都覺得可笑。

也還好學校是住宿的,艾爾文埋頭在工作裡,也不太回家以免多想,和里維的互動雖然只有在電話中的短短幾句,但只要知道他過得好、就夠了。
少數幾次回家拿正式西裝,在稍微停頓的短暫時間中,艾爾文都忍不住推開收乾淨的房間,就這樣躺在里維的床上。

床上永遠都有著乾淨的香味,那是自己在記憶中,讚美無數次的熟悉味道。
原以為對情慾很冷靜了,卻好幾次就在他的床上自慰,在痛苦又背德的掙扎下射出時,艾爾文都忍不住痛哭,想著攪亂自己人生的戀人。
也許是他為自己死的衝擊太大了,艾爾文永遠無法將那段記憶排除,無論怎麼催眠、怎麼理性告訴,最終就是無法脫離、無法放手。

真想殺了自己。
想到依賴著自己長大、唯一的血親,艾爾文總會掐著自己的脖子,一次一次的像逞罰自己,直到快昏厥得難以呼吸為止。
但在死之前、至少要讓里維毫無後顧之憂的長大,至於在他不需要父親之前的人生,都過得平安無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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